扬州慢(第3页)
同样,以无知之“废池乔木,犹厌言兵”
,虚写战祸惨酷在百姓心头留下的深深伤痛,较实说更蕴蓄有味。
“渐黄昏”
三句,由虚转实,借画角声寒,竭力烘染悲凉气氛,给人以一种亲临其境的感受。
“空城”
二字,为全篇主题,于上片最末点出,作一小结。
在繁华的扬州曾有过不少风流韵事和留下许多脍炙人口的诗篇的杜牧,自然是必定会联想到的人物。
下片构思即以此为主干,诗人昔多“俊赏”
,而今若重来,亦当惊讶不已。
此正承前“空城”
而来。
“重到”
本不可能,姑退而言之,就“算”
能够,则“算”
为假设之词,即倘若、如果的意思。
杜郎纵有超凡诗才,当初能写“豆蔻梢头”
之词,“青楼薄幸”
之梦,无奈此日市人屋宇已荡然无存,也就无从赋此深情了。
只有“二十四桥仍在”
,一丸“冷月”
摇荡“波心”
而已,玉人月夜吹箫已不再可闻。
南宋时,二十四桥虽已不全,然如俞平伯所说,“词人之言,并非考据,只要那时还有若干条桥,也就不妨这样说”
(《唐宋词选释》)。
红芍药是扬州特产,想它当年年年开放如故,也不知竟为何人而吐艳呈妍?此亦杜甫《哀江头》“细柳新蒲为谁绿”
意。
全篇以“波心荡、冷月无声”
七字意境最佳,与其“淮南皓月冷千山,冥冥归去无人管”
有异曲同工之妙。
或以为此句“是‘荡’字着力”
(先著《词洁》),其实,“无声”
二字,也颇可玩味。
月非有声者,何须言其无呢?看去纯属废话。
然诗词创造意境,常有一些用字,以理而论似是多余,却又不可不用的,王维“长河落日圆”
之“圆”
即是。
东坡《中秋月》诗云:“暮云收尽溢清寒,银汉无声转玉盘。
此生此夜不长好,明月明年何处看?”
也用“无声”
,此非有蹊径可循,全凭诗人的敏锐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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