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入松(第2页)
犹言怕写、懒写,就是因愁而不欲草写的意思;“瘗花铭”
,俞平伯以为是借用庾信篇名,意思只是“题咏落花的诗词而已”
(《唐宋词选释》)。
怕赋葬花诗词,是因为花落象征着青春凋谢、华年逝去;吟咏这一题材,会使因所恋之人已不在而感伤的词人,更不堪忍受心灵上的折磨。
然而这层意思是由“楼前”
两句看出的,“分携”
二字,点出了所述之情事和主题。
垂柳成荫,绿暗去路,此风雨落花后又一番景象。
长条依依,千丝万缕,无不勾起心头往事,牵动丝丝柔情。
“料峭”
二句精警。
盖病酒者怯冷,复值春寒料峭,更觉遍体畏寒;晓梦不知寂寞,正欲旧欢重温,却被交加莺声啼破。
总写愁怀难遣,伊人难觅。
刘熙载《艺概》云:“词之妙,莫妙于以不言言之;非不言也,寄言也。”
此二句足以当之。
换头先点出“西园”
。
“日日扫林亭”
,犹望其来;“依旧赏新晴”
,旧习不改。
“新晴”
与发端“风雨”
相呼应。
可以想见当初二人必曾携手同游,共赏西园雨后初晴之美景,如今伊人已去,而景物与习惯都不改,故曰“依旧”
;则言“赏新晴”
实为“忆旧事”
也。
“黄蜂”
二句,脍炙人口,能将无作有,写出情之痴迷。
陈洵云:“见秋千而思纤手,因蜂扑而念香凝,纯是痴望神理。”
(《海绡说词》)纤手留香是梦窗词中常见的意象,如《浣溪沙》之“玉纤香动小帘钩”
、《祝英台近》之“玉纤曾擘黄柑,柔香系幽素”
等等皆是。
盖在痴情人眼中,一些平素不经意的小节,往往能在日后的追忆中成为难以磨灭的印象。
以上数句极写相思之深、相望之切,故末以履迹不到、苔生石阶作结,愈觉怅惘不尽。
“一夜苔生”
,是神来之幻笔。
以理而论,春雨本易滋藓苔,此夸张之基础;以情而论,恰如伍子胥过昭关,一夜白头,非如此写不足以表现愁思之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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