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牵着骆驼的是什么人? >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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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啥当这样的绣花枕头?”

俺不懂便问。

“……”

俺老哥居然叫俺给盘问住了,他结巴了半天才说,“大城市里有的女人,都只顾脸盘儿俏。

这女人,兴许就是那号人吧!”

“俺不太信实。”

俺说:“俺是棵山沟沟的红高梁。

紫红的脸膛,油绿的身子,宽大的叶片。

这是俺们本色,何必去卖俏呢?”

“你是植物,人家是动物。”

俺老哥说,“不仅仅是动物,还是万物之灵呢!

再说深了,你根本不懂。”

哎!

谁让俺是土疙瘩里钻出来的一颗小小高粱籽呢!

俺着实不懂这人世间,为啥有这些要脸蛋子光,不顾屁股勾子丑的姑娘女人!

俺老哥看俺低头不语,就开导俺说:”

老兄弟,用不着你胡思乱想,她是个幺还是个六,呆会儿你就清楚了。”

“那为啥?”

“你看,她不是提着俺哥儿俩上楼梯了吗?俺估摸着她把咱俩从后门买来,深知名酒来之不易,不会轻易打开瓶儿,把咱哥儿俩喝掉。

过小年离过大年还有七天时间哩,咱俩要是命大,可以把她看个底儿朝天——”

“咚”

地一声,俺哥儿俩的头揸在了楼门上。

疼也只好咬牙忍着,谁叫俺哥儿俩是被人家提在手上的玩艺呢!

只要她手上那根塑料绳不断裂就行了,要是嘆咔一断,俺哥儿俩的酒魂和装着俺们的玻璃瓶儿,都飞向阴曹地府,俺哥儿俩在人世间的时间就太短暂了,岂不冤枉到顶了吗?

进了楼房,俺们被放在一个三面木头,一面是玻璃的橱子里。

俺老哥悄声告诉俺这叫酒柜。

还算俺们走运:透过酒柜玻璃能看见屋里的一切。

迎面是铺着厚厚垫子的软炕,俺老哥纠正俺说:那叫席梦思床。

席梦思床旁边的玩艺儿我认识,那是个梳妆台,那姑娘……命女人……把俺们哿儿俩放进酒柜后,脱去她那件羽绒大衣,就去照镜子。

是北风割的?还是脸上擦着胭脂?反正她的脸粉嘟嘟的,就象山洼石缝里开着的山桃花。

她一笑,把俺都吓呆了,她两排牙是那么光亮,就象是玉米秸上刚刚灌足了浆的嫩玉米粒儿。

然后,她侧过身来左看右看,象是端详她毛衣里的胸脯和紧绷在她瘦瘦裤子里的屁股蛋儿。

甭说俺这个乡巴佬直眉瞪眼,就连俺那见多识广的老哥也看呆了。

他语音哆嗦着,对我低语说:“老兄弟,这妞儿的身段还真漂亮!”

我,嗓子眼儿有些堵塞,只管“嗯嗯”

地应声。

“你猜猜她是个干啥的?”

“俺哪有那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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