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第5页)
“兴许是个电影演员吧。”
俺老哥嘬着牙花子猜测着。
“你瞅见过她演的啥电影?”
“电影看得太多,记串了。”
俺哥说……好象在纪录片里,她演过敦煌的飞天,或许在电视上表演过反弹琵琶的彩塑。”
“啥叫飞天?啥叫彩塑?”
“嘘——”
俺老哥突然制止俺再出声。
俺一看,可连气儿也不敢喘了。
因为这姑娘……这女人,对着镜子在扒下那件破毛衣,机下毛衣又脱那件脏儿巴叽的小褂。
大冬天的,她要干啥?俺正屏住气边瞅边盘算,她那白光光的膀子一闪,就走出了俺的面前那扇酒柜的玻璃窗。
俺的心一下象从天上坠落在地下,想继续看看她去干啥;他娘的,酒柜两旁的木板,挡住了俺的眼光。
俺只好耷拉下脑袋——算俺没那眼福,算俺倒霉。
老哥看俺垂头丧气,也抱怨开了:“都怨他娘的杏花村酒厂,酒瓶盖儿塞得那么紧,不然俺哥儿俩的魂儿,能从瓶塞缝里钻出去,看个究竟。”
俺顶撞俺老哥说:“你不是说‘目不斜视’吗?”
“俺跟你说实在的吧,对那广告上画的假人,俺目不斜视;对手提着俺哥儿俩进家的这个妞儿,俺两眼象挠钩一样,真想钩出她的魂儿来。
看看她的魂儿,是不是也跟俺这酒魂儿这般清爽透亮。”
“老哥,你刚才真没动过凡心?”
“俺不是对你说过了吗,俺过的桥,比你走的道儿都长。”
“嘘——”
这次是俺制止他再说下去。
原因是这姑娘……这女人,在俺哥儿俩拌嘴的当儿,又走回到酒柜前边来了。
原来她刚才是去换衣裳,此时梳装台前的她,已然穿上了一件新毛衣。
这毛衣真有点透着稀罕,毛线白得象雪,前后胸上织着无数的黄色星星和月亮;花衬衫的领子从毛衣上口垂下来,领口处露出她鹅一样长长的白脖子。
俺真是纳闷儿,这姑娘……这女人已经够俊俏的了,干啥还往脸上抹白霜;特别让俺看不惯的是,嘴唇涂得红红的象刚刚吃了西红柿。
俺对俺老哥说:“瞅!”
“象嚼过槟榔果的嘴!”
“槟榔?啥叫槟榔?”
“这玩艺南方人爱嚼它,一嚼连矛床子都染红了!”
“你啥时候去过南方?”
“俺没去过。”
“那你咋会知道?”
“据说,俺祖老太爷去过。
俺奶奶告诉过俺:学大寨的年月,到处都到大寨去讨粮食籽儿。
俺祖老太爷祖籍虎头山,曾被人带到过那疙瘩。
可是高粱在那儿不接籽传代,只长空秆秆;俺袓老太爷福分大,被那些打渔人的手扔在了行垅外边,一阵十二级台风把俺祖老太爷从南方吹回了长江以北的城市市郊,俺家就在那儿安家立足了。”
俺越听越邪乎,问道:“那海边啥个模样?”
“没听俺奶奶说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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