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第8页)
“个人财产受法律保护,您不必过问。”
“你还知道有法律?”
老头儿粗声大气地喊叫。
“您用不着发威,我可不是您的警卫员。”
她声音不紧不慢不高不低地说您有肝病,爱动肝火可是容易伤肝!”
老头儿脸色突然变了,它由白变红,又由红变青。
他嘴唇翕动了老半天,声音象散了骨的弦子,断续地说:“我1934年参加革命,解放前你妈生下了……生下了你姐姐,死在行军的马背箩筐里;1962年,你生在蜜罐罐里,盼着……你能……你能……你怎么……怎么能这么不知自爱?有了未婚夫不说,你这公司究竟是搞些什么营生?告诉爸爸!”
“开公司么,总是有买有卖。”
她理直气壮地回答。
“买卖些什么?”
“要知道机密的经济信息,是要付钱的。”
她伸出手来,手心朝上。
“我只是想知道你的职业,你爸爸不是经济人,不会去给你泄密的。”
老头儿似在央求。
“您去问问林铂伯和彭伯伯吧,他们的孩子都在开公司。
我干的不过是个体小本经营,他们干的可是大宗买卖。”
女儿仍然不向老头儿暴露她的牌号。
老头儿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看看女儿冷若冰霜的脸色,只好拄着拐杖,离开了这间屋子。
女儿这时倒是表现出一点点孝心,她把一只手插在老头儿的胳膊弯弯里,要送这位老八路下楼——这一老一少的身影,不会儿就走出了俺们哥儿俩的视线范围。
俺老哥象被那个老头儿的情绪感染了,长长地吐出一口闷气:“唉!”
“老哥,你这是为啥?”
“我感叹那些昔日能指挥千军万马冲锋陷阵的将军,当今却统帅不了自个儿的家庭。
瞅他女儿的冷傲劲儿,对老子竟然来了个驱逐出境。”
“老头儿手里不是有龙头拐杖吗?”
“这玩艺对儿女没了灵性!”
“这妞子到底是千啥的?”
俺问俺老哥。
俺老哥咝咝地嘬着牙花子俺虽说见识比你广,可真揣摸不出她开的是个啥公司!”
“卖珠宝玉器的?”
“古捣那东西的都得是行家。”
俺老哥说。
……
俺老哥突然打断了俺的话刚才她对她老爹说“‘小本经营’,是不是个卖肉的?”
俺笑着摇摇头广老哥,俺在乡下集市上瞅见过卖猪、牛、羊肉的販子,也瞅见过赶集卖山猫、野鸭子的猎户。
那些卖肉的衣襟袖口上都是油,这妞子咋会是干那营生的呢?”
俺老哥不搭理俺的话,只是一个劲地嘬牙花子。
“老哥,你说俺的话对吗?”
俺老哥睁大眼睛端详着这间屋子,仿佛没听见俺的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