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第8页)
你怎么……”
“喜剧的外皮,悲剧的瓤子”
“哟!
土评论家,你说清楚一点么!”
“到唱〈空城计〉的时候,鼎足而立的说法,已经名存实亡。
因而马连良先生在唱这出戏的时候,虽然面带微笑,其实他心里在哭…”
莫华也弄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回忆起这个事情来。
也许他意识到了他撕碎陆梅的请退报告。
就象诸葛山人只是个虚假的胜利吧?再不就是他意识到那口鼎的三个足爪,有一个或两个正在倾斜坍塌——他的三口人之家,不正象三足之鼎吗?
莫华是用冲向“卧牛城”
的速度,回到他的庭院的。
一只脚刚踏上楼梯,就听见他感到刺耳——芳芳却百听不厌的那支歌。
“我想你……”
“我想你……”
“我想你……”
“我站在毛毛细雨里……”
看样子,芳芳是把收录机的音量放到了极限,那声浪“嗡嗡”
作响,莫华似乎感到脚下的楼梯都在颤动。
他象腋下夹着炸药包儿,向高坡上的碉堡冲锋那样,气喘吁吁地到了二楼门口,当他想推门而入的刹那间,他突然迟疑了——他从虚掩着的门扇里,不仅看见了芳芳,还看见了比芳芳更年轻的青年人:他们没有坐在沙发上听音乐,而是在随着音乐跳舞。
是伦巴?是迪斯科?
莫华对这些新老“进货”
都非常陌生,他叫不上这是什么舞蹈;他眼前出现的画面是:
扭腰。
屈臂。
鼓臀。
抖腿。
一遍一遍
周而复始
莫华站在门侧,浑身僵直了。
疲惫地闭上了眼皮,这些蠕动着的人影虽然消失,那震耳欲聋的音响并没停止;这疯狂而又悱恻的旋律,迸发出的一个个音符,象五光十色的斑点,在他眼前晃动;这些斑点越积越多,终于织成一面灰色的大网向他迎面罩来。
莫华猛然睁开了眼:不是鱼死,就是网破!
他旋风般地闯逬小客厅,几个“忘我”
的年轻人被他撞得东倒西歪。
是他昔日的虎威尚在?还是他的脸冷得怕人?不知道!
反正没容他呼喊,收录机顿时哑了,那些扭曲成“s”
形的身躯迅速恢复成了”
!”
字。
“伯伯——”
青年人呼喊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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