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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节 疏忽(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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弈棋一道,博大精深,真是论之不尽。

大体来说,贵在严谨,所谓‘高者在腹,下者在连,中者占角。

’此棋家之常法也,却也有谓‘宁输数子,勿失一先’,有先而后者,有后而先者,击左观右,攻后瞻前,两生不断,俱活不连。

说起此道来,学问可也就太大了。

皇帝两世为人,前生不必提,碌碌无为,潦倒一生,做皇子的时候,在上书房也曾经学过围棋,不过好而不精,便说是一手‘屎棋’也不算过分——他下得很糟,这就让曾国藩分外感觉为难了,面对的敌手是一国至尊,想赢不敢,输又要让旁人看不出是有意逢迎,而皇帝的棋力非常糟糕,在他看来,便是初学者也比不及,落子之间,煞费苦心,不一会儿的功夫,额头上就渗出了汗水。

偏偏皇帝自己下棋不行,还要指点对手,“唔,这里可不好。

你应该在这里落子,否则的话,朕所布的这一条大龙……”

他忽然醒悟过来,随手把掌中的白棋子扔到坪上,“你啊!

算了,不下了!”

曾国藩暗*了口气,赶忙跪倒,“皇上?”

皇后不懂围棋,只觉得盘上密密麻麻都是黑白棋子,谁输谁赢也看不出来,“皇上,怎么不下了呢?”

“弈象包罗至广,最能见人胸襟气势。

奸险狡黠,宽厚和平,一经手谈立有所悟。

固然双方对奕,旨在取胜,无所不用其极,只是君子与小人,宽厚与刻薄,王道与霸道,一经交兵便无所遁迹。

同样求胜,有人泱泱大度,对敌人困而不杀,使其知难而退,有人则招招毒恶,胸罗万险,恨不能杀得你片甲不留,这其中的分野判别可就大了。

是以饱学和平之哲人,每能于棋弈之间,察见人气度风骨,心性抱负,百试不爽,倒也并非无因呢!”

皇帝笑着说道,“皇后,你看出来了吗?曾国藩是有意让着朕呢,这样下法,还有什么意思?”

“臣不敢。

皇上棋力,本就是天下第一……”

“当面扯谎!”

皇帝半真半假的斥责道,“算了,让他们进来,给朕诊脉吧。”

薛宝善几个请过脉案,碰头说了一句,“皇上万安。”

这四个字就如春风飘拂,可使冰河解冻,殿中微闻袍褂牵动的声响,首先是载垣走了过来,望着薛宝善说道:“皇上今儿多次泄泻,到底是什么缘故?你要言不烦地,奏禀皇上,也好放心。”

“是。”

薛宝善答应一声,一板一眼地念道:“如今清明已过,谷雨将到,地中阳升,则溢血。

细诊圣脉,左右皆大,金匮云:‘男子脉大为劳’,烦劳伤气,皆因皇上朝乾夕惕,烦剧过甚之故。”

“那么,该怎么治呢?”

“自然是静养为先……。”

“静养,静养!”

皇帝忽然发怒,“朕看你就会说这两个字!”

薛宝善不知说错了什么,吓得不敢开口,唯有伏身在地,不断碰头。

天威不测,皇帝常发毫无来由的脾气,臣子也常受莫名其妙的申斥,在这时就必须有人来说句话,才不致造成僵局,皇后在一边温言劝慰道:“退下去吧!

赶快拟方进呈。”

有了这句话,薛宝善才有个下场,跪安退出,已是汗湿重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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