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节 拖善处理2(第2页)
难道中国人不知道?
多想无益,他眨眨眼,放弃了追问的念头,笑着点点头,“多谢贵国皇帝陛下的盛情。
这一次本使到贵国来,我国皇帝陛下,命本使赍来一份亲笔书信。”
说完向后一招手,有一个和他同样穿着西装的年轻人从怀中拿出一封钤盖了火漆的信封,递了过去,“希望能够由本使,当面转呈大清国皇帝陛下。”
“此事,”
文祥倒是一愣,“不瞒总督先生,我大清皇帝陛下虽公务繁忙,但于西洋各国,包括俄罗斯国在内的往来使者,并公事往来,都希望拨冗相见,并转达我大清愿意与各国交好,共谋发展的煌煌圣意。
只是为我皇帝陛下龙体康健计,亦为日后不至因此而开例计,经群臣如我等等合辞吁请,方始罢议——至于贵国皇帝的信件嘛,一概是由我大清总署衙门转呈的。”
穆沙维耶夫含笑听完,丝毫不做勉强,将信放在两人之间的矮几上,往前一推,“那,就请中国大人先生多多辛劳了。”
他说,“这一次就两国国境边界确定一事,……”
文祥抢先一步,打断了对方的说话,“此事不急!
方才听总督大人说,于我中华文物,多有向往之心,也勾起老夫展望之情,不如由老夫尽一尽地主之谊,请总督大人在我天朝京中,领略一番如画美景,总督大人以为如何?”
“这,”
穆沙维耶夫并未多想,本来这一次到中国的首度来,由对方的大员陪同游览中华文物,也是题中应有之义,“只恐老大人公务繁忙,贵体劳累。”
“那,这样吧,若是老夫真觉得有些疲累的话,也不和阁下做客套,就改由旁人陪同——不过开始这几天,还是由老夫做一回东道——可不要看我老,论起身体,未必在阁下以下呢!”
穆沙维耶夫第一次露出了笑容,“那好,既然如此,我就不必和阁下客气了!
日后我在使馆中,静候老大人光临!”
第一次的会商,便如此结束了,文祥和穆沙维耶夫议定,明天晚上,在中国总署衙门,举行欢迎酒会,为俄国来使一行人,接风洗尘,然后不再多谈,各自乘轿归去。
不提。
第二天一早,军机处见面,文祥呈上已经翻译过的俄国皇帝呈递的国书,正面上写一句话,“大俄罗斯帝国皇帝陛下转递中国皇帝书。”
皇帝把信接在手中,微微一愣。
两国邦交,一字之差,谬之千里,看起来,俄国沙皇亚历山大二世是想从这样的枝节处下手,探知自己的态度了。
展开书信来看,内容大意是说,两国为尼布楚条约中未定之事,往来多有商榷,但终究并无确论。
这样的结果,一来是于俄国东西伯利亚地区的行政划分、属权交接一事分外不便;二来,即便是两国早已经确定下来的地界,也因为地广人稀,莽林纵横,而致有两国百姓,穿梭其间,便是百姓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分属何邦。
对于管理这一地区,分外不便。
故而俄皇希望,能够借助这一次的两国谈判,将此事彻底的确实下来,也为日后两国睦邻友好,再不必为疆界划分不清不楚,导致民间、及朝廷层面的误解和‘有可能导致遗憾的事件发生’云云。
虽然已经是经由总署衙门的通译官翻译过的文字,但这种国书类的文字,任何一句话都是有可能引起彼此之间态度改变的,故而在文字上,就不能追求辞藻的华丽和文字的修饰,一切以求实为上。
皇帝沉默良久,把信交给身边站立的惊羽,向下一努嘴,示意她把信交给众人传阅,紧接着问文祥,“这封信,可是如实所述?”
“是。”
文祥是不必看的,趁着肃顺几个看信的功夫,碰头答说,“奴才想,所谓观其文,知其心。
从俄罗斯沙皇的文字看来,俄人不服教化的狼子野心,便已经昭然若揭!”
皇帝点点头,“是啊。”
他哼了几声,“如今俄罗斯人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敢以如此口气行文天朝,于朕躬无半点崇敬之意?以为朕是可欺之主吗?简直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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